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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端庄皇后变心了》

46. 第 46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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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者有心,听者更是有意。

此番诛心之言,也就是叶昭融说得,这一桩桩案子皆是发生在宫闱,害得是受她庇护的人,驳得是她的威势,无论是谁在兴风作浪,她这外柔内刚的性子都决不允许。

那张昭仪梗着脖子还想再辩驳,话都到嘴边了,却始终说不出来,她自知晓叶皇后是菩萨面阎罗心,生得一颗七巧玲珑心,谁也摸不透心思,如今打了她的脸面,打了德盈的脸面,甚至打掉了拓跋徽音那厮的傲骨,她哪里敢此时说些什么。

而叶昭融的目光越过了张昭仪,直接落在了拓跋徽音的身上,拓跋徽音面上神色勉强还崩得住,可整个人却不自觉地缩在了椅侧,面对着叶昭融的质问,她只能硬着头皮道,“你这全都是信口雌黄,一张嘴便颠倒是非黑白,哪里有半点证据?”

“本宫自然是没有证据的,但人人都可造伪证,既是诛心,那便人人都有嫌疑,不如都一并查了便是,内狱这些年养了不少酷吏,大理寺金虎卫也都是错不了的,本宫一深宫妇人懂什么查案,手段自然比不得他们,交予他们,陛下放心本宫亦安心。”叶昭融转身朝着皇帝行礼道。

她看似将这趟水搅浑,实则是为了看清在场诸人的破绽,正如她所说,能在宫规森严的后宫搅弄如此风浪,定是在后宫有一席之地的妃嫔,而且必然出身权贵,细细算来也是没有几人的。

在接到皇帝旨意之时,叶昭融心中早已有了怀疑的人,内侍省同内狱中人得了皇后之令,兵分两路搜宫去了,现如今张昭仪和拓跋徽音宫中怕是已经被翻个底朝天了。

叶昭融在这里拖住了她们,只消几句话,便激得罪魁祸首漏了马脚,只待搜宫搜到证据,就能结束这场乱子。

而那李承明听了叶昭融的话后,仿佛是被魇住了般,一动不动地好似个木雕人,他终于明白了,为何前世不曾有过这些事,最大的变数便是霍玄景。

前世霍玄景屡立战功,却未曾在京中久待,进宫不过谢恩数日,便策马北上了。

当时李承明只当他是生性冷淡,不喜热闹,也不做勉强,放了他离去,后来再见就是大燕将立新君之时了,但这一世许是兄弟情深,李承明不忍分离,多留了霍玄景在京中些时日。

若此事是张昭仪或是刘贵妃做的,那便不必急于此时陷害他,武将在外多的是把柄,只要在朝中运作一二,御史弹劾得多了,他这个皇帝要是再昏聩些,夺了霍玄景的军衔也不是难事。

但鲜卑等不了,霍家在北疆十余载,先是其养父霍献,后是霍玄景,为大燕铸就了一面难以跨越的铜墙铁壁,此时或许是唯一一次能将霍家从北疆连根拔除的机会了。

只要霍家不在了,那北疆军胜算也就只余五成,剑指中原直捣皇城,也就不是鲜卑的痴人说梦了。

“陛下!”霍玄景上前跪下道,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承明,虽什么都没说,李承明却看出了他忧心的从不是自己的高官厚禄,而是虎视眈眈的鲜卑。

“来人!把鲜卑公主拓跋徽音看押起来!”李承明甚至不给拓跋徽音辩解的机会,直接一声令下,禁军鱼贯而入瞬间将拓跋徽音押在殿前。

“陛下!怎会是臣妾?您莫要听信小人谗言?您查都没查过,就要冤死臣妾了吗?”一时惊变,拓跋徽音这才反应过来,跪在地上哭喊着闹了起来。

叶昭融见状眼神微变,她怀疑之人就是拓跋徽音,可皇帝是如何一口断定的?甚至都不等她的人送来搜宫的证据了吗?此举着实是与往常李承明的性子不符,曾经刻薄寡恩优柔寡断的帝王去哪了?

倒是张昭仪与刘贵妃顿时松了口气,这好端端地卷了进来,刘贵妃更是苦主变凶手,这何处说理去?这凶手不管是不是拓跋徽音,反正不是她俩就成了。

“陛下,鲜卑公主联姻大燕,毕竟关系两国邦交,不如将其软禁于宫中,待到查有实证,是问罪鲜卑,或是挥师北上,臣皆听陛下吩咐派遣。”霍玄景上前说道。

“可现下口说无凭,连半点凭证都没有,就这么将德妃妹妹关起来,也实在说不过去。”叶昭融温和说道,眉心微蹙半点看不出方才威严的模样。

拓跋徽音听了这话都愣了,下意识转头瞪着眼睛看向叶昭融,不知惊叹于此女的颠倒黑白,还是震惊于此女的喜怒不定,但仍是借机开口道,“是是是,臣妾如此冤枉,要是查不到半点实证,有朝一日,陛下该如何向臣妾父兄交代?”

“此言正是呢,不过不巧的是,本宫手下皆是得力的,刚刚从德妃妹妹宫搜出了些物证。”叶昭融弯唇浅笑,笑得如此和善,轻轻挥手那内侍省的吴总管就欠身进了殿,手中捧着的竟是羊角丸与几根潮湿的藤条。

“原来不止是定国公朝贡之物有羊角丸?德妃妹妹宫中竟也有此物?莫不是也是内侍省送去的吧?”叶昭融一步步走到德妃面前,莞尔一笑道。

“禀娘娘,内侍省从未送过羊角丸至德妃宫中,库房册子记录皆有。”吴总管低声答道。

“我我我,我是有头疼的毛病,这才私下备了些。”拓跋徽音现下这才明白,先前皇后种种不过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,趁机派人去搜查她宫里的罪证,待查到便能瓮中捉鳖了,可就算明白,她依旧抵死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。

“哦?那这藤条又作何解释?如今阳春三月,京城哪有这般湿润的藤条,想必是闽南送来的吧,生怕竹叶青死了,这才连蛇生性喜爱杜鹃根都送了来,妹妹可真是心善啊。”叶昭融不紧不慢道,这张嘴怕是要把拓跋徽音气个半死了。

毕竟没几个人能同时令人如沐春风,又彻骨生寒。

“就凭这些,就能定我的罪?叶昭融不要以为你仗着自己是皇后,就在这儿狐假虎威,你也不过是后宫的摆设,是深宫里弃妇怨妇!”拓跋徽音一下子被激得失了神智,高声喝道。

刹那间在场诸人齐刷刷变了脸色,嫔妃们有一个算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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